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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笼火烤美味香

来源: 西方文学汇 时间:2021-10-30

封笼火烤美味香

童年的许多事情都化为了消散的云烟,却有那封笼里的美味却让人怎么也忘记不得,至今回想起来也还是那么开心。

在我生长的那些年代,是没有如今孩子们的那么多品种的高级零食吃的。除了可以在街上买到油炸粑粑,泡泡糖,饼干之类的简单零食外,就没有其它什么了。不能买到,我们可以自己来做。很简单的办法就是自己来做烧烤。

我们乡下农村家家户户都有一间用来烤火取暖的小房子,房子中间不是开设一个砖石砌的火塘就有一个大火盆,里边都是烧木柴,一阵青烟燃起后,灰就发烫起来。这时我们就可以在这红火的热灰里埋上洋芋红苕之类,经过几次翻复,洋芋红苕就发软变熟,拍拍灰就剥皮吃起来,入口都是绵绵的软软的甜甜的,那滋味真是好极了。除了在火塘里烧烤洋芋红苕,我们还把大人用玉米、高粱、或者大米做的粑粑,也放到火塘里的红火上烤,烤得这些粑粑二面发黄,吃起来比刚出笼的还要香脆好多倍。很有趣很好玩的是从田里或者水沟里抓来黄鳝,把黄鳝破开,掏清内脏,一阵清水冲洗,撒上一些盐,用菜叶子包起来,投入红火中烧烤。一阵反复的烤,水气散尽,黄鳝肉开始发黄变得干枯。这时吃起来那味道真是无法可依形容,简直就是绝品。那句“鸡鱼面蛋,不如火烤的黄鳝”的格言,就是对这种烧烤的很高好评。

不过很富有乐趣的,还是在封笼里烤制美味。

“封笼”是那些农家用来可以移动的一种小型烤火炉。一般有两种做法。一是把竹子划成细条,编成一个竹笼子,里搁一个铁盆或瓷钵,加些热灰垫底,上面放上木炭烧红。二是用一个废旧的脸盆,在边缘打两个眼相对,眼里穿上一根铁丝做提套,里边照样是热灰垫底和加上红红的木炭。这种“封笼”小巧,可以用手提起来随着身体移动,还配有一个小铁火钳或竹夹子管理炭火。封笼里边加上木炭后,一般都可以管上五六小时不熄灭,烤手烤脚暖身都极为方便。

我们上小学时,一到冬天,大冬天,教室门窗上糊的单薄皮纸被风吹破,寒风直往里灌,冷得我们上课时瑟瑟发抖。我们其实不怕冷,但心中却是暗暗欢喜,因为这给我们带封笼进学校烤火取暖提供了足够的理由。父母怕我们读书冻坏手脚,也怕我们手冷发抖写不好字,做不好作业,也就早早为我们安排了专用的封笼。

封笼成了我们在学校里的取暖工具,也成了我们制作烧烤美味的作坊。上学时,我和同学们都会在家里悄悄地拿些包谷、黄豆,选些大小匀净的洋芋、红苕等装进书包作为烤制的点心。疼爱我们的家长即使发现了也不会怪罪,反正是自家产的,拿这些东西在学校充饥也好,免得饿坏。

上课时,我们就把红苕或者洋芋埋在封笼里烧。在下课的10分钟里,我和同学们就赶制烧烤。鼓起腮帮子“噗噗”的把炭火吹红,用小火钳把灰稍微抹平,就把包谷子、黄豆子丢进火边,用小火钳或竹夹子不停地轻轻翻动。一时间,学校教室外边的阶檐上,就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爆炸声。那声音响个不停,很是热闹。在小小的封笼里炮包谷、炮黄豆、烧洋芋是一门很简单的手艺,全校百十个同学,部分男女孩子人人都会。要不了几分钟,包谷籽炸开了花,黄豆也炸裂了口,金黄金黄的,吃进嘴里,又香又脆。有时用小火钳竹夹子夹不起来,就干脆把手伸进热灰里去抓,连灰一起吞下肚里。反正炭火的灰是可以驱逐蛔虫的,对身体也没有妨碍。我们一边炮,一边把炮熟的籽粒往嘴里丢,嚼得细细的,那香香的味道溢满整个校园。直吃得满嘴乌黑,双手也成为黑曲曲的“掏火扒”。那是我们农村的孩子根本不知道什么汉堡,肯德基,也不知什么沙琪玛,美多多,就觉得自己烤制出的这些包谷子,黄豆子,烤出的洋芋红苕就是世界上很美味的东西。

上课的时候,火盆里自然还有些包谷、黄豆没有来得及全部收拾干净,于是课堂上也偶尔会听见同学里的封笼里时不时“啪啪”地爆炸声,直炸得烟飞尘舞,搞得老师和同学都不得安宁。对于小小年纪的我们,老师也没有办法,只好无奈地笑笑,或是假装生气地吼上几句,“下次小心点,不然我请你出去。”接着还是继续上课。

很生动活泼有趣好玩的莫过于是在放学后,学校离家二三里路,同学们在路上走走停停。这时虽然封笼里的木炭也将燃尽,但是我们可以就近进入山林,拣来一些枯树枝在野地上烧起来,同学还互相比谁烧的火大。我们将枯树枝化成的炭火装入封笼,封笼里又是通红通红的,这是烧洋芋的很佳时节。我们把洋芋丢进封笼里盖上红灰,再在上面加几个短短的枯树枝。这是我们可以一边下象棋,或者打纸牌,或者做游戏,还乘机时不时地把洋芋红苕翻个个儿,以免把它烤焦了。带我们游戏够了,洋芋或红苕也烧熟了,就分散的各自抱起自己的封笼,掏出自己的烤制品。轻轻剥开皮,一阵热气冒出来,那焦黄焦黄的外表下包藏了无尽美味。肚儿也饿了,很是诱人的美味,我们都是一口一个的吞下去,清香四溢,口舌生津,有的一下吃五个,有的吃四个,我呢,可以一连吃六七个。家乡的洋芋品种好,吃起来又香又面。封笼里的烧烤不仅使我们获得童年的乐趣,更重要的是锻炼了我们的劳动能力,节约了家长为我们做饭的时间。我们在路上吃得饱了,就提着封笼往家赶。回到家里封笼书包一放,就牵着牛儿上山放牧,女同学就背起小背篼打猪草。一路嘻嘻哈哈,真是快活至极。现在那些饭店酒店里的烤洋芋、烤红薯大都是微波炉里烤出来的,自然没有我们在木柴火里在封笼火里烤的那种清香,那样可口,那样的滋味绵长。

我们这一代农村出生的人,儿时在火塘里在封笼里烧洋芋,炮包谷、炮黄豆、大都是做过的。封笼火烤美味香,那火塘里、封笼里的烤美食,在它扒开灰的那一刻,带给的不仅仅是可口的童年难忘美味,还给我们留下了一生丰满的快乐地回忆。

封笼火烤美味香,我至今还念念不忘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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