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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野

来源: 西方文学汇 时间:2021-07-12

 

范墩子,1992年生于陕西永寿。

 

 

都说雪落无声,但半夜时分,我却闻得雪声,连忙下炕穿鞋,跑至庭院,果真见雪花霏霏乱舞,寒风阵阵,地上早已铺成银毯。竹叶上的厚雪,将竹子压弯了腰,不时沉落下来,发出轻微的响声。回到屋内,我再无睡意,守在炉边,静静地等待着。天刚微明,借着麻麻的晨光,我一路小跑,来到辽阔的原野上。小路上,积雪很厚,村巷寂静如初,尚无一人踏足雪地。

寒风虽劲,但却无法熄灭我内心的欢悦。立在原上,放眼望去,沟野尽闪白光,万物都已披上雪衣,那些成片的柿子树,像晚归的少年,为这原野平添几分浪漫。飞鸟不见了,动物们也不见了,连脚印都寻不到呢。远处的山峦,隐入云中。寒风不时将地上的雪卷上半空,随风乱舞,打得人脸生疼。风雪是突然停住的,天色也渐渐澄澈,甚至能看到青色的云在涌动了。

依然很冷,我只好在路边学着野兔跳,跳了好久的时间,身体才热了,人也有了精神。就在这个时候,只见红日忽的跃出地面,四围红云映衬,连照在人脸上的阳光都呈现出红晕,雪野显得浪漫而富有诗意。不久后,太阳升上半空,抖落一身的疲倦,阳光铺在地上,若玉石般晶莹剔透。低头探看,尚无杂声,整个沟野都被白雪覆盖着,而白雪中的沟野,又成为阳光的海洋。

昨日来时,沟里草木枯黄,大地萧瑟,满目荒凉,坐在那些荒草里,心里充满孤寂,甚至想着哭上一场。但一夜过去,风雪给沟野染白了头,万物似乎又苏醒了过来,阳光下的雪野,银光闪闪,好不活泛。下到沟里时,路上还跌倒好几次,但我依然感到快乐。大地是在以另外的方式拥抱我,亲吻我,接受我,并用很温柔的方式,给我讲述那些被埋在雪野深处的忧伤故事。

有一棵小洋槐树,被雪压得歪倒在地,我走上前去,轻蹬几脚,树枝上的雪就全被抖落在地,小洋槐树又重新挺直起腰杆。我对着它,咯咯笑了几声,它应该在这洁净的雪野里,寻到童趣了吧。继续往深沟里走时,忽见一只体型肥硕的野兔从一旁跃过,心生激动,不由上前撵去,却不料脚下一滑,顺着一旁的塄坎,滑栽下去。衣服里,灌满了雪。竟未有痛感,看来这洁白的雪,化作了棉团,融化了所有坚硬的东西。那只野兔早已没影了,我却在那里立了很久。

槐树林下面是块平坦的斜坡,大雪覆盖了上面的野草,只能零星看到一些干草刺出雪层。白雪如玉,闪闪发光。我情不自禁走上前去,躺在雪地里,听着身下的雪,咔嚓作响,心里好不舒坦呢。我丝毫没有了冷意,甚至心生温暖,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大地的宠儿,是天下很幸福的人。茫茫雪野,就是我心灵的家,飞禽走兽,就是我的同伴。于是,我半蹲在地,用雪洗净了脸。

十时左右,原上头有了吵闹声,大概是孩子们开始在那条缓窄的沟道里滑雪了。阳面的雪,部分已开始消融,草叶也渐渐露出头来,但雪依然很厚。我抓起一把雪,放在掌心,观察融化的过程。似乎雪化得越快,掌心便越温暖。我拍掉身上的雪,开始沿着沟路往回走,不时还转过身,看上几眼。我甚至还哼上了小曲儿,边走边哼,任灿灿阳光在我脸上跳舞。就在我快要走到原上时,听到了枪响,连着两声。大概有人在雪野里捕猎野兔了吧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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